相通,最明显的工具就是电视。所有人都看电视,通俗节目还特别普及。观众看电视时,心中是不是都在想相同的事情?要测试这点,雷丁需要的不只是一出情景喜剧一-必须是大事件,要保证能让观众正襟危坐。因此辛普森案陪审裁决便成为最佳选择。不过,就雷丁的初步研究而言,他选定了1995年3月的第67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,这个节目估计达到10亿收视人数,构成他心目中的最大观众群之一。这群观众分别来自120个国家,因此他们构成的整体注意力,便会从世界各地汇集而来。
雷丁希望进一步证明,这种效应是从任意距离同时产生,于是他使用两台随机事件发生器,分别摆放在不同地点。他在3月27日观看颁奖典礼之时,把一台摆在离自己约18米的地方,另一台则与自己相距约19公里,摆在他的实验室中自行运作,而且不是放在电视机前面。节目播放期间,雷丁和他的助理便积极做笔记,逐一记载节目每分钟的发展情况,写下精彩和沉闷的时刻。凡是出现高潮的时刻,宣布最佳影片得主、最佳男演员和女演员时,全都做时间测定,并记下这是“高度相干”时段。
节目结束后,他检视所得数据。当最精彩的片段出现时,机器的秩序层级便提升到极高点,侥幸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是千分之一。另一方面,当沉闷片段出现时,秩序层级便达到最低点,侥幸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则是十分之一或更高。两台计算机都在颁奖之后继续运作了4个小时,在这段控制期间,先出现了一个微弱高峰,或许是在回味颁奖典礼的结束情况,随后便双双迅速回归正态随机行为。一年之后,雷丁重做他自己的实验,得到相仿的结果。他在1996年7月的夏季奥运会期间也得到了相同的结果,当然就辛普森审判来说也是如此。
雷丁借1996年“超级碗”试验他的机器,当年2月的一个晚上,他还在一般黄金时段,针对四大电视台的所有节目进行测试。“超级碗”球赛进入最重要关头,机器略微偏离常轨,不过效应很弱,完全比不上辛普森案审判或奥斯卡金像奖那么明显。说不定这和运动比赛的一种明显特性有关-参赛队伍各有球迷支持加油,于是两群球迷对每次表现的反应各有不同,激昂程度也高下有别。雷丁也明白,这或许也和广告插播次数有关,播映过程不时都有广告打断比赛,特别是“超级碗”播映期间的广告,已经和比赛本身同样受欢迎,于是精彩片段和沉闷片段就很难区分。这些从研究结果都看得出来。
雷丁针对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做了另一项研究,他假定机器和人类观察者都会在节目的精彩时刻出现高峰,然后在结束之际,在通常都有广告播出的时段缓和下来。结果正是如此。尽管效应值并非特别明显,不过就在观众应该是最专心观赏电视节目时,机器产生秩序的倾向便达到高峰。
校准频率的共鸣
迪特尔·瓦托和纳尔逊是吉森大学临床和生理心理学系的同事,他认为喜爱瓦格纳音乐的人都是狂热乐迷。多年下来,拜罗伊特的节日剧院(瓦格纳为自己修建的剧院)差不多已经变成一处圣地,每年瓦格纳迷都来此朝圣,定期举办瓦格纳音乐节。这群人是真正的瓦格纳狂,熟悉每个音符,每段激昂或消沉的情绪,还乐意花上15个小时静坐欣赏全套《尼伯龙根的指环》。节日剧院的现场乐迷多数都是瓦格纳专家。简单来讲,这就构成场随机事件发生器实验的理想观众。
1996年,本身就是瓦格纳热情乐迷的瓦托,顶着灰白油亮的蓬皮杜发型,得意扬扬地参加音乐节,还带了一台场随机事件发生器,随身录下第一轮多出歌剧的演出情形。来年他又做了相同的实验,然后过一年又重做了一次。总计下来,那台随机事件发生器花了无数小时,出席欣赏瓦格纳的歌剧-从《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》到《众神的黄昏》总共九出。整体看来,这三年期间的趋势前后一致,在情绪最激昂的场面,或音乐表现最华丽时,例如合唱的部分,机器都呈现条理秩序整体变化。
就这点而言,普林斯顿工程异常研究实验室和瓦托所得的结果并不相符。他们还曾经带着场随机事件发生器,前往观赏纽约市多彩多姿的歌剧和各式表演,结果却显示,机器的反应并没有达到显著水平。显然,观众的注意力必须能够达到瓦格纳乐迷的强度,否则对机器将不会产生丝毫影响。瓦托得出结论,认为观众必须深入了解音乐,还要能够校准频率,才比较有可能产生共鸣。
还有人得出更有趣的结果,那是雷丁的另一位密切共事的伙伴、来自阿姆斯特丹的迪克·毕尔曼教授。毕尔曼经常试图重做雷丁的研究,他决定拿场随机事件发生器,前往一处传说闹鬼的住家做实验。这处住家似乎有“喧闹鬼”作祟一一莫名活动或大型物体无端移位,有人认为这是鬼魂在作怪(因为常伴随着巨大声响,所以才叫喧闹鬼)。据说喧闹鬼不过是人类发出的强烈能量,往往源自狂躁的青少年,但就某些来源来说,这种说法并不足采信。毕尔曼安装了一台随机事件发生器,根据那户人家所述,拿喧闹作用出现时机来和机器的随机输出正反比例进行对照。当房中据报有物品四处乱飞之际,同时机器也出现偏离概率的现象。这说不定是某个意念十分强烈的人所造成的,藉由宇宙能量场中的强烈量子效应,造成这种喧闹鬼效应。
普林斯顿的毕业日
传说普林斯顿毕业典礼当天太阳始终会高照其上空。当地传言说,就算天气预报有雨,当天的降雨都会停歇,直到毕业典礼结束为止。纳尔逊每年都喜欢和太太参加毕业典礼,而且还不止一次谈到天气真好。这时他便开始纳闷,或许这并不只是巧合。场随机事件发生器研究在他心中引出几个问题,不知道这种场意识如何在现实生活中运作。他想到或许是因为整个大学社群集体期望阳光普照,才产生效应,驱散雨云。
他完整搜罗了过去30年的天气报告,检视普林斯顿毕业典礼前后,还有毕业日的天气状况,他想要查出每日的降雨量,也检视普林斯顿周围6个城镇的天气,作为控制组。
纳尔逊的分析显现若干古怪效应,仿佛就在普林斯顿的学生毕业当天,大学周围出现了某种集体雨伞。在那30年期间,72%(将近3/4)的毕业日都没有下雨,相较而言,周围城镇只达67%(将近2/3)。从统计角度来讲,这表示在毕业典礼期间,普林斯顿有某种神奇的晴天效应,而周围所有城镇的降雨量则和每年同期的常态雨量相等。甚至某次的普林斯顿毕业日当天降雨累积达66毫米,但奇怪的是,这天的降雨也在典礼中停歇,直到典礼结束。
纳尔逊的普林斯顿天气研究只是把小小的量尺,用来测度民众能不能对环境产生正面效应。20年来,超觉静坐组织都在进行系统测试,持续完成几十项研究,检视团体冥想是否能够缓解世界的暴力和争端。这项主张源自超觉静坐祖师爷、印度瑜伽大师玛赫西,他认为个人压力导致世界压力,而团体安宁则造就世界安宁。他提出假设,认为当某地有1%的人修习超觉静坐,或者某族群中有10%的人口投入修习超觉静坐的悉谛课程,进行较高级的积极冥想方式,那么各种冲突--枪击等形式的犯罪率、药物滥用率,甚至交通事故比例--全都可以下降。根据这种“玛赫西”效应观念,规律修习超觉静坐,让人和一种连接万物的基本源场取得了联系--这种概念和零点能量场不无相仿。只要投入人数够多,协调性就必然会向外传播,遍及整个族群。
超觉静坐组织将此命名为“超光放射”,因为他们认为,就如脑中或激光的超辐射能够创造协调性和一统性,冥想也同样能够为社会带来相同效应。世界各地都组成了瑜伽和平飞行团,专门针对几个冲突地区进行“冥想精耕”。从1979年开始,美国的一支超光放射团体,每天都在艾奥瓦州的费尔菲尔德城的玛赫西国际大学聚集两次,会众从几百人到8000人不等,设法为世界创造更和谐的环境。
尽管超觉静坐组织也曾受人讥笑,大半是由于推广活动让玛赫西个人获益较多,仅以数据的价值就足以令人信服。其中有多项研究都在久负盛名的期刊上发表,比如,《冲突解决期刊》、《心灵和行为期刊》以及《社会指标研究》期刊,这表示那些研究必然都通过了严苛的审核程序。最近有一项“华盛顿特区全国示范方案”研究,在1993年执行了两个月,结果显示当该地的超光放射团体会众增长到4000人,暴力犯罪便开始递减,下降达24%,而且直到实验进入尾声都在持续下降,而在当年的前5个月期间,犯罪率却都是在稳定攀升。一旦团体解散,犯罪率马上又提高。这项研究证明,这种效应不可能肇因于气候、警方等因素,也不能归功于专门打击犯罪的任何防治活动。
另一项在美国24个城市执行的研究则显示,每当一个城市规律修习超觉静坐的人数,达到全市人口数的1%,那里的犯罪率便下降达24%。接着有一项后续研究在48个城市进行,其中半数有1%的人口修习冥想,该城市组的犯罪率下降了22%,相形之下,控制都市组则是上升了2%,此外犯罪趋势率也压低了89%,相形之下,控制都市组则上升了53%。
超觉静坐组织甚至还研究过,团体冥想能不能影响世界和平。1983年有项研究审视以色列的超觉静坐特别聚会,并逐日追踪以阿冲突,为期两个月。当参与冥想人数很多,当日黎巴嫩战死人数便较少,比例下降了76%,而且当地犯罪、交通和火警事故也全都减少了。这次同样也把天气、周末或假日等共同影响全都纳入控制。
超觉静坐研究,还有纳尔逊的场随机事件发生器成果,都各自以小规模的初步做法,为不信上帝的疏离一代带来了希望。正义的力量毕竟还是能够战胜邪恶势力。我们有能力创造更好的社群。我们能够凝聚众人之力,让世界变得更好。
加亚电图
雷丁想出这种观念的时候,自己都感到有点可笑。1997年年底,他和纳尔逊前往弗赖堡参加研讨会,两人还谈到,用随机事件发生器做研究时,是不是也该把脑电图仪一类的生理测量仪器纳入其中。谈到一半,雷丁提出“就看看加亚的脑电图吧,有何不可?"
纳尔逊立刻抓住这个想法。由于脑电图仪是藉由黏贴在头皮的电极来读取人脑活动,因此这种仪器或许能够取得盖亚的心灵读数。加亚是指地球,许多人都喜欢使用这个称呼,这是由詹姆斯·拉夫洛克起的名字,源自希腊的大地女神之名。他假定地球是一个生命体,本身具有意识。说不定他们可以在世界各定点架设随机事件发生器,构成一套全球网络。然后这台世界脑电图仪就可以不停运转,持续测得集体心灵的起伏状态。在他们命名构思期间,纳尔逊的另一位同事想出“加亚电图”一词,简写为EGG。纳尔逊偏爱“智慧圈”,这是法国学者所创的名词,反映出地球由一层智慧环绕的观念。尽管后来纳尔逊还根据这项观念,在普林斯顿发展出独立于普林斯顿工程异常研究之外的“地球意识计划”,到头来还是以加亚电图之名传世。
倘若每个人所发出的意识场,果真都能够在心意相通的片刻彼此结合,那么纳尔逊便希望检视,我们这个时代最动人心弦的事件所引发的集体反应,是否能够对极端敏感的量尺,如随机事件发生器,产生某种共通影响。辛普森案审判就是这项研究的一个初步尝试,多台机器在不同地点分别运作并比较结果。
刚开始纳尔逊召集了一小群科学家,由他们在1998年8月启动所属随机事件发生器。最后他总共召集了40位科学家构成网络,在世界各地操作随机事件发生器。这项计划激发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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